Curator on: Corbin Ferguson
在海外当一个外星人(二) —— 策展人 Kian Hao
引用自Corbin Ferguson早期作品: PILLOW I PAINT WITH
Corbin Ferguson 遇到了问题,Corbin Ferguson 最近很忙,甚至劳累过度。
北京的画廊被要求禁止展览裸体绘画,Cb这次从海外运来的展览作品无法展出了。为此他只能在画廊重新画新的作品。他带来了睡袋,画了15天,偶尔中午12点到下午5点,有时早11到凌晨2点。这是他和他的妻子Tinwai 第一次回中国,他本该在这段时间出去转转玩玩。但是因为前边的原因,他的行程变成了驻地项目。不过也因为如此,画廊与他有了更多的相处机会。阅读他在休息时写的关于自己作品的短文,成为我更好的了解他的机会。
“But it all has the same frame work of ideas as my other work- “don’t be too hard on yourself’ .. Just in response to a new environment. ”
这段话是Cb对自己这次重新创作作品的描述。cb用了四天时间在画廊制作他的绘画工具。他把他能在画廊找到的一切合适的材料做成了画笔去完成他的作品。我说,“这很像人类世(Anthropocene)中提到的适应性策略”。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制定最经济廉价的适应策略应对气候变化。在讨论Cb在这次展览使用的适应性策略前,我想,有必要先梳理一下Cb的创作方式和脉络,因为它有别于以往常见的绘画逻辑。
把生活状态中的材料作为描述自我情景状态的绘画工具,
在不能展出的 Spicy Noodles With Tofu And Spinach, 550 Cal.系列作品中,cb以枕头为绘画工具,描述了他自己的身体,在睡着与清醒中间状态的身体。作品的名字非常的长,清晰精确的描述他在绘画过程中周围的环境。
Cb提到,“However the modelling of my contextual self awareness is indexed with a pillow to soften the edges of how we define ourselves.”(我的情境自我意识的建模是通过一个枕头来表示的,以软化我们定义自我的边界。)
引用自Corbin Ferguson:PILLOW I PAINT WITH
关注自身的生存状态和周围的环境通过软化进行对抗,
Cb生长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他提到“I want to make clear that my work is about what it is like to be an artist in a capitalistic society and how it reflects on me as an individual.”(我想要明确表达的是,我的作品关注的是作为一个艺术家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的体验,以及它如何反映了我作为个体的存在。) 特别是他所提到的他的生存环境是,“Amidst prevailing cultural frameworks to my home in the United States”,(“在我所在的美国家庭所处的盛行文化框架之中”)。
为了理解他所提到的文化框架,可以看cb提到的这段话:“especially given the powers at work such as mainstreaming corporations profiting off of the degradation of the body.”(“特别是考虑到现实中存在的权力,比如主流企业通过身体的贬低获取利润。”)
Cb为了对抗这种具体的文化框架对他的影响,他采用了自己的对抗策略:“ So the key idea in this series is the idea of “not being so hard on yourself”(因此,这个系列作品的关键思想是“不要对自己太苛刻”。)
这样策略所产生的结果是,” I wanted to soften judgement of my out-of-shape body, my social status, intellectual ability, and general expectations I had failed to live up to. I was also experimenting with a fluidity of gender and sexual identity exploration to soften the judgements of the heteronormative environment that I was raised in.“(我希望减轻对自己身材不佳、社会地位、智力能力以及未能达到的普遍期望的评判。我还在尝试探索性别和性取向身份的流动性,以软化我成长环境中的异性恋标准化的评判。)
通过身体行为进行绘画并将自己和自己的行为作为模特以进行自我批判,
那么来到最后一个阶段,这种适应性策略绘画会带来什么?
“self acceptance”(自我接受),Cb提到,“Knowing that I was highly self absorbed being caught up in such masturbatory thought, I decided to use it rather than fight it. What resulted was this kind of inappropriate play of touching one’s self, but in a performance self acceptance.”("明白到我深陷于这种自我沉湎的思维中,我决定利用它而不是与之抗争。结果就是这种不合适的自我触摸游戏,但在其中却体现了一种表演式的自我接受。”)
总之,“不要对自己太苛刻来”,来应对 “权力通过对身体的贬低来获取利润。”
在梳理完Cb之前的创作后,来看一下Cb面对的新问题。
Cb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家,禁止展出裸体绘画。Cb所需要面对的“文化框架中的权力”,从主流企业,变成了 另一种陌生意识形态和受其影响的画廊。Cb的适应性策略变成了,“But it all has the same frame work of ideas as my other work- “don’t be too hard on yourself’ .. Just in response to a new environment. ”(“但所有这些想法的框架与我的其他作品一样,“不要对自己太苛刻”,只是针对一个新环境的回应。”)回应新的环境。
Cb一直强调“I have finshed them“(我的绘画已经画完了)。这就是Cb适应性策略所产生的绘画。
Corbin制作的绘画工具
他在白盒子里做了一个黑箱创作,Cb是不了解他正在面对的新环境的,而且他固有的创作语境在新环境下失效了。有限的时间让他无法深入思考和认知新的环境。他只知道要去画一些穿衣服的人。为了完成这次已经确定的展览,他不得不在画廊进行新的创作,然而画廊隔绝了艺术家与社会广泛的连接,让他更加无法理解新的环境。于是Cb的生存环境变成了一个白盒子。作为一种对新环境的适应,和对该环境的反馈,Cb创作出了他的新作品。就这样,Cb在 对其真空的意识形态环境和画廊构建起的白盒子中做起了外星人。
这就是他说的 “Just in response to a new environment. ”
基安
2024/3/6
写于伦敦